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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斯皮尔伯格的理想主义
发布日期:2016-12-04 21:53:06    来源:旅游学院 张薇    点击次数:

史蒂文·斯皮尔伯格,一位有着犹太人血统,身兼电影导演、编剧和电影制作人,堪称当今世界电影奇才的美国导演,一生创作了数部难以想像的经典影片,凡是对电影有些许了解的人,恐怕都被斯皮尔伯格和他的电影击中过。这个为电影而生的电影人,贡献给人类的电影,是注定了要留名青史的。2013年《时代》杂志将斯皮尔伯格列入世纪百大最重要的人物之一,这个一生获奖无数的伟大导演,终于实现了用电影改变世界的梦想。

2016年5月26日,斯皮尔伯格在哈佛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倾听内心的低语》,他的开场白令人感慨万端:“对于我当年的毕业典礼,我至今记忆犹新。因为,说实话,也不过才过去了14年而已嘛,你们中有多少人是花了37年才把大学念完的?”此时的斯皮尔伯格70岁,人生已经进入暮年,仍然长着一颗纯真追梦的童心。13岁的斯皮尔伯格因拍摄战争电影《无处容身》在“峡谷影展”中获奖,从此,任何情况下他都没有熄灭过自己的电影梦。上大二那年,他接到好莱坞环球影城的邀请,因为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所以他辍学了。“但最终,因为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我还是回学校完成学业了。绝大多数人上学是去接受教育,当然也有的同学是为了父母,而我,是为了我的孩子。我有七个孩子,生活中我一直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们大学对于人的一生有多么重要,但是我自己却没有完成大学学业,因此,在50出头的年纪,我重新回到加州州立大学,修满了学分,拿到了学位。”

此时,我仿佛能够看到斯皮尔伯格说这番话时的温暖笑容。

1994年第66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礼上,斯皮尔伯格凭借1993年拍摄的两部电影《辛德勒的名单》《侏罗纪公园》同时获得多项大奖,这一年的电影史记载的是斯皮尔伯格年,斯皮尔伯格有理由泪水纵横,也有理由让电影激情保持终生。直到2016年10月,斯皮尔伯格的《圆梦巨人》震撼上映,他一生的经典影片《大白鲨》《夺宝奇兵》《人工智能》《第三类接触》《外星人ET》《侏罗纪公园》《紫色》《拯救大兵瑞恩》《辛德勒名单》《世界大战》《太阳帝国》以及《战马》和《林肯》……如时间的雕刻,定格为世界影史的洪大河流。

2011年《战马》在北美上映,转年2012年《战马》在中国上映。同年上映的还有斯皮尔伯格的《林肯》,此片在2013年获得85届奥斯卡多个奖项。吊诡的是,2012年《战马》获得包括奥斯卡奖、金球奖、电影和电视艺术学院奖、土星奖的15次提名,最终却无一奖项。其实,斯皮尔伯格清醒地知道,一部电影获不获奖并不是终极价值的体现,时间和未来会沉淀出最澄澈的光芒。

有人把《战马》和斯皮尔伯格另外两部与战争及人性有关的电影《辛德勒的名单》《拯救大兵瑞恩》称为“战争史诗三部曲”。《辛德勒的名单》《拯救大兵瑞恩》是获多项奥斯卡大奖的世界经典影片,与之相比,未获一奖的《战马》似乎逊色许多,但是,看看世界文学史上那些与诺贝尔文学奖失之交臂的大师巨匠如列夫·托尔斯泰、易卜生、哈代、契诃夫、卡夫卡、乔伊斯、昆德拉、博尔赫斯、纳博科夫、卡尔维诺、普鲁斯特、里尔克、高尔基、曼杰什坦姆、伍尔夫等等,固然《战马》无论在文学成就还是世界声誉上都不能与之比肩,却也因此不再是一件憾事了。足可慰藉的是,《战马》给与观众的心灵和情感震撼正是斯皮尔伯格一生理想主义的再现。

理想主义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稀缺的东西了,谈论理想主义就像挥舞堂吉诃德的长矛与风车作战,半空里看去,厮杀得如此寂寞。幸好,我们还能在斯皮尔伯格的电影里看到理想主义的光影,他的“战争三部曲”无一不是在探讨人性是如何被拯救的,即使是《人工智能》《第三类接触》《外星人ET》《侏罗纪公园》这些与宇宙、自然有关的科幻影片,也充满人道主义的关怀与追问,更遑论直接取材于历史真实的《紫色》《林肯》,则对公平正义平等做了极富洞见的阐释,生命的大悲悯与大情怀是影片最令人动容的人类记忆。从某种意义上说,《战马》集人性、归乡、人与动物、生命关怀于一体,完整地呈现了斯皮尔伯格超越国界的理想情怀。

《战马》表现的背景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一个生活在德文郡乡间的英国男孩艾尔伯特目睹一匹名叫乔伊的小马驹出生,电光石火间两人有了神秘的心灵相遇,偶然的机会,艾尔伯特的父亲在集市上花高价买下乔伊,惊喜若狂的艾尔伯特立刻接手训练乔伊,这匹脑门正中有着菱形白色纹饰、四蹄雪白的棕色小马,成为艾尔伯特相依为命的伙伴。但由于家境贫困,地主要挟收回不能耕作的贫瘠土地,乔伊必须学会耕种土地,艾尔伯特一家有所收成才能还清地主的债务。经历种种痛苦的挣扎,生性自由奔放的小马乔伊终究被主人套上马具,开始了它的耕田生活。但收获并未如期到来,一场暴雨毁了农田,迫于生计艾尔伯特的父亲把乔伊卖给英国军队,从此战马乔伊在战场上经历种种苦难,也辗转于军官、平民、德国骑兵等各色人手,尽管每个人都善待乔伊,但终究不能泯灭乔伊与艾尔伯特彼此深刻的怀念,乔伊在战场穿越炮火,亦是在穿越命运的障碍,奔跑在寻找艾尔伯特的路途。而为了找到乔伊,艾尔伯特索性参军,冀望于在战场与乔伊的相遇。战争是残酷的,生死是不由人作主的,但他们却秉持着一种信念,超越了人与动物的界限,直达人性中最温暖的质地。斯皮尔伯格的理想主义光辉照亮了黑暗绝望的战争的天空。

战马乔伊出生的时候,山坡上的植物绿色葱茏,宽阔的诗意与艰难的生活构成既明亮又荒凉的氛围,仿佛是乔伊一生命运的启示。艾尔伯特一眼爱上它,那个甫一出生漂亮欢腾的小马驹,就此成为他整个生命的交响乐。乔伊来到艾尔伯特家,第一个考验就是要被马具束缚,耕种农田。是艾尔伯特的疼惜与坚韧打动了它,它知道他爱它,而能留住它保全它的惟一方式就是他们共同面对艰难时世。于是他们在村人的围观中,在滂沱大雨中犁出坚硬的土地上深深的沟槽,一匹马战胜自己的骄傲,只为了回应那双世间最爱它的泪眼。此后它被带上战场,成为军官尼克尔斯的坐骑,尼克尔斯视乔伊如珍宝,每每在战争的间歇,为艾尔伯特画下乔伊的画像,一天艾尔伯特收到军队寄来的邮件,是战死的尼克尔斯上尉留下的乔伊的素描本。失去第二个主人的乔伊流落到德军拉大炮,由于偶然又被法国老爹和孙女艾米莉收留,然后再次被军队征用重上战场。

这匹在战场上屡屡创造奇迹演绎深情的战马,让全世界屏住呼吸的时刻,是英德两军对峙的战场。此时的艾尔伯特在英军战壕里双眼暂时性失明,如脱缰野马的乔伊在炮火声中独自飞越重重障碍,奔向冥冥中的神秘宿命——与艾尔伯特相遇。在穿过德军和英军之间的死亡地带时,乔伊被大片布满铁刺的铁丝网缠身,无法脱困,命悬一线。战场一片寂静。先是从英军的战壕走出了小心翼翼举着白旗的士兵,他缓慢靠近乔伊,试图解救乔伊;然后德军的阵营里也走出了手拿管钳的士兵。两军对垒,至此在面对危难中的动物生命时暂时和解。当发现一把管钳不足以迅速剪断缠绕在乔伊身上的铁丝,德军的战壕里竟飞出了无数把管钳。两国交战的士兵性命相见,却协力帮助乔伊脱困,最后以掷硬币的方式决定乔伊的归属,和平瞬间降临。想必斯皮尔伯格拍摄这一幕时,亦是泪水滂沱吧。

乔伊和艾尔伯特终于在战场上互相找到,却要再次面对分离的困境。战争结束,不是军官的马匹一律拍卖,乔伊被法国老爹以变卖所有家产也要得到它的决心买到,艾尔伯特在战场上幸存的战友包括那些军官所凑的钱完全无力与老爹抗衡,只因为老爹在世间惟一的珍爱他的孙女艾米莉想要这匹马。然而,当老爹目睹乔伊与艾尔伯特的深情,竟也放弃了花100几尼买下的乔伊,物归原主。斯皮尔伯格淋漓尽致地表现了人类最高尚伟大的情感和良知,在经历过战场的生死、战争的残酷后,这样的情感与良知才是支撑人类继续生存的希望与光明。

斯皮尔伯格曾经说过:“用乐观、励志或荣耀去结束一部电影是很可贵的。”也因此,斯皮尔伯格几乎所有的电影都具有人类精神的光荣与梦想,他在2016年最新的电影《圆梦巨人》中解读自我:“我一直在寻找熟睡的人,为了唤醒人内心的勇敢、勇气、勇毅,实现梦想的能力。”

也许,斯皮尔伯格表现美国最伟大总统林肯的传记电影《林肯》中,林肯总统的一段话,可以看作是斯皮尔伯格理想主义的宣言吧:

“我要作出我的决定,而你要作出你的决定,并且,要忍耐我们所作的决定,承受并坚持我们的决定。……不对任何人心存恶念,对所有人怀抱善念,让我们奋起去完成我们正在进行的工作,包扎这个国家的累累伤痕,关心那些曾战斗到底的人们,为他们的遗孀或遗孤,争取那些我们能做到并珍视的公平与持久的和平,永存你我之中,亦永存于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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